Saku Q&A: Anime Industry and Production Questions

问: 在《白箱》中,喵森(和其他制作进行)总是开着车到处乱跑,派送或是取layout、原画、修正,等等。我想问的是,这种原始的方式在业界中有多普遍?使用某种数字收集/分发系统(云存储或类似的东西)来进行替代的公司多吗?如果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uncommon”,那又是什么造成了这种情况?
Kevin:人工收发生产资料是非常普遍的,这也是制作进行工作的重心之一。《白箱》中为了增加笑点而夸大了一部分情节,但它完全是基于真实的工作流程。也就是说,制作进行们不会总是在街上飙车,但喵森做的每件事都是工作的一部分。这些工作因人而异,每家公司都可能不一样(我采访过P.A.,他们在这方面的工作可比喵森严密得多)。也就是说,制作进行并不是非得亲自去取原画等生产资料。各家公司老早之前就有了数字存储中心(有人还记得当年白狐被黑导致《刀语》偷跑的事吗?),不过这通常用于非作画部分和后期阶段。而大多数原画仍然是在纸上绘制的,扫描或是传真都容易出现纰漏,所以还是将成品拿回公司更稳妥。

但反例也不是没有,随便举个例子,看看《埃罗芒阿老师》ep11就知道了,韩国原画师也参与其中,而他们的cut都通过网络传输到日本。而制作进行所要担心的是收到的文件是否正确,并与他们保持联系,以防被作监打回返工。

问: 问个蠢问题,layout到底是什么?我曾听人说,layout的目的是展示一个镜头的布局和设计,但这难道不是分镜的工作吗?
Ray:layout是镜头的蓝图!它包括了空间关系、运镜方式、时间轴、动作分解、台词、以及一些对摄影或演出的补充。分镜也包含这些,不过它只提供了一个粗略的想法,layout的责任就是把这些细化,然后拿给监督或者演出审核。等到他们说“OK”后,原画师就会根据layout作画——这么说吧,layout就是连接分镜和原画的桥梁。

问: 我经常能在动画里看到“SHAFT headtilts”(新房45°),那么谁才是让这流行起来的万恶之源?除了这个,动画公司还有什么其他的特殊癖好吗?这些演出怪癖通常是个人的锅,还是整个集体的锅呢?
Ryan:大多数人会认为这只是新房的恶趣味,但这个问题很难归咎到某一个人身上。从十多年前它就频繁地在shaft的作品里出现,但如果硬要找个万恶之源出来,那还得赖尾石达也在《物语》中对这种手法的夸张演绎。

或许每种演出怪癖都有其独特的来源,但请大家记住,动画师们无时无刻不在相互影响。许多演出手法之所以变得引人注目,是因为许多曾共事过的动画师对此进行了不同的诠释,一起将其发扬光大,就像传染病一样在业界扩散开来。

人们常常把这些怪癖与动画公司联系起来,比如大张一刀流这个经典pose,日本那边称之为“日升立(サンライズ立ち)”。而最近,欧美宅们又似乎将山田尚子的演出与京阿尼绑定在了一起。

山田!

山田!!

还是山...等等,好像她自己也被传染了。就个人而言,我并不支持将动画公司人格化;每家公司都是一个有机的生命体,这种标签化的印象对深入理解作品本身没有太大帮助。


问: 看了《碧蓝幻想》的第一集,觉得有点《超自然九人组》的调调,我查了查资料,发现除了都是石滨真史做的op之外,唯一在两边都干过活的只有色指定中岛和子。我的问题是:负责色彩指定的人到底是做什么的?对于我上文举的例子,是因为他这两部动画才看起来有点像吗?
Liborek:事实上,你看漏了一个两边同时出现的staff:摄影监督关谷能弘。我认为两部片子之所以看起来像,多半还是他的功劳,你有没有注意片子里的线条都被刻意做粗糙了?摄影部门总是给片子补上最后一笔,他们会对你最终看到的效果产生巨大影响。至于色指定是做什么的,嘛,人如其名,他们负责人物和道具的色彩设计,以及在不同环境、时间、光照下的色彩变化——这些都需要他们来设定,给上色人员提供参照。例如,小黑屋里的场景的需要一张色卡,日落时分的场景则需要另一张色卡了;如果某一集出现了全新的场景,那么色指定还得加加班,重新完成色彩的设定。整个过程都得基于背景美术,这样所有的东西才能完美地匹配在成品中。(色指定一般只负责“作画”部分的色彩,背景则是美术监督的活了。)


问: 是否有公司通过投资与动画完全无关的产业(比如不动产、股票等等新业务),并利用这些投资的盈利为自己的作品提供经费,从而实现自给自足?如果没有,那么有人尝试过吗?你认为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人成功吗?我觉得这事儿如果真能办成,将对动画公司大有好处,他们能完全掌控自己的作品而不被别人指手画脚,一些创意也能更好地发挥,更重要的是利润都落入了自家腰包,避免了制作委员会里的各种扯皮(比如《偶像大师灰姑娘女孩》)。看起来挺诱人的,有人试过这样做吗?
Kevin:“这正是梦想!”拓宽收入渠道是许多公司都在尝试的事,否则它们的业务很难维持下去。常见的做法是建立公司自己的商店和小型的销售部门,这在一定程度上能把作品附加值变现。不过还有一些更具想象力的做法,比如ufotable,他们有几家挂着ufotable名字的咖啡馆和餐厅,还有ufotable电影院,当然还有德岛动漫节(Machi Asobi)——一个中等规模的行业盛会。
看起来很不错,但问题是什么?负担得起的投资赚不了多少钱,激进的投资对已经濒临破产的公司来说风险太大,而最需要缓解资金压力的公司甚至连进行尝试的机会都没有。就算退一万步,要是真能赚到钱,那还干嘛拍动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