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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吹响!上低音号2》制作笔记第四章

kViN 对《吹响!上低音号2》的逐话制作观察,收录第 1~3、10、12 与 13 话的演出、作画、分镜、摄影与制作人员分析。

《吹响!上低音号2》第十集角色特写

译者按:兴趣使然的翻译,水平有限还请多多包涵指正。

kViN:本觉得上周的演出已经接近完美了,以为会看到没那么出彩的一集,但最终却看到了Animation Do负责的最棒的集数之一。

第十集

  • 分镜、演出:山村卓也

  • 总作画监督:池田和美

  • 乐器作监:高橋博行

  • 原画:佐藤达也、引山佳代、森本千那津、长原圭太、大野由里加、牟田亮平、太田稔、羽土真衣子、熊野诚也、北地美帆

久美子与明日香对话场景的构图

本集可能是我最喜欢的一集了(集集都是这么说)。它为一系列情节线索给出了最令人满意的答案,情节连贯,暗涌着真诚,也充满凝聚力。不过,与其复述一遍故事情节,我更愿意关注它如何升华本已很棒的材料。本集中久美子的两次情绪大波动,表现出的是两种非常不同的语气。

首先是久美子默默爆发出对姐姐的感情。经过一场非常坦诚的姐妹对话,两人多少都表露出身为姐妹积攒已久的怨气,但久美子仍然没有承认自己会想念麻美子。第二天早上,她在电车上无所事事地想着姐姐,默默哭了出来,最终接受了没有姐姐会让自己很孤独的事实。久美子对自身反应的惊讶、优秀的摄影以及车厢里掠过眼睛的走马灯般的反光,让这一幕充满无声的力量——对有类似经历的人来说,这样的爆发更像一把刀悄然刺进心里。这并非面对悲剧时表现出的伤感,仅仅是她偶然看见一对路人姐妹,突然意识到自己曾经多么爱姐姐时的反应。

久美子在电车上看见一对姐妹

就像那种姐妹情谊最终的无声发作一样,这一次当久美子的感情大声宣泄出来时,我被震撼了。在麻美子“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的话的激励下,她说出了甚至连明日香最好的朋友都不敢说出的话——抛开所有的所谓正确的逻辑想法和乐团的客观利益,只是想和明日香在一起吹奏的愿望。这里久美子如此响亮的爆发片段,可以猜测是出自Animation Do最好的原画佐藤达也,算得上是系列里最具表现力的场景之一。

佐藤达也会以一种几乎粗暴的方式赋予动画活力,这使他对这样的场面得心应手;毕竟他的原画经常涉及情绪的爆发,在“京吹”中当然也是如此。他的动作场面表现出的力量感,就像久美子的章鱼头(头发)甩动一样直白。这个时机本身恰好落在激昂与咄咄逼人之间的微妙节点上。这当然不是普通原画师能轻易做到的;缺乏这方面的经验,就很难有如此自信的处理。你可以看到久美子不断大胆地向前迈步,却又很快退缩回来。这些近乎突兀的动作传达出既澎湃又不坚定的情绪,完美地抓住了久美子复杂的心情。

当然,我并不是说佐藤达也只擅长这些;我曾谈到动画师会在需要时展现出多种风格,通过限制动作来表达角色情感也是他非常擅长的部分(这里原文举了《轻音少女》的不少片段)。不过,这些风格强烈的原画师确实各有最适合自己的场景类型。面对这种原始情绪的爆发,佐藤达也可谓最优秀的原画师之一。

久美子向明日香表达心意的动作画面

但是,尽管佐藤有着个性强烈的视觉特点,这段动作原画并不是这个酸楚瞬间唯一吸引人的地方。整段场景有着优雅的摄影,伴随一连串明快的剪辑。我觉得,一些最近才意识到动画具有刻意性与设计性的粉丝常常反应过度:他们试图找出每一个镜头想表达的潜台词,仿佛每个分镜都有明确的指向意义。

当然,实际情况远比这复杂。有些地方确实有明显的寓意,比如久美子试图全力挽回明日香时,被困在了她的一连串反问中。另一些构图选择则有实际用途,例如用一系列镜头避免让久美子和观众直接看见明日香短暂哭泣后的面容。当画面涉及心理状态的呈现时,这一点可能会变得更加微妙。但除此之外,美学也有其内在价值;一部充满各种意象却没有进一步意义的作品也许只是自我陶醉,但一个优秀镜头和一次出众演出的价值仍不可否认。

明日香听见久美子心意后的侧脸

即便是在叙事中,一场效果出色的演出也比枯燥的场景更有力量,更能打动你(这不废话吗),不论每个画面是否都设计了明确含义。从这个意义上说,这种情绪化场景几乎有些浪费——不是因为情绪不值得如此强烈地处理,也不是像那些因为《凉宫春日》不出续作就大骂京都动画的网络喷子所说的那样,而是因为许多漂亮的Cut几乎没有获得多少停留时间。这种用简单的艺术技巧将现实感与细微差异结合起来的手法,使这一场景乃至本集成为山村卓也最好的表现。与京都动画的另一些监督不同,他最出色的作品并没有体现出强烈的个人风格,却又奇妙地胜任了如此重要的一集。这可能是因为他到2014年才开始做导演工作,风格还没有真正成熟;但无论如何,这一集的山村做得很棒。

如果沿着这个思路想,我可能会说:山村监督这一话表现得太好了,是不是意味着幕后另有高人?我确实无法清楚辨认出山村卓也的个人风格,却能感到本集背后还有他人的功劳。一位一直忙于其他事情的大佬,终于回来做她的本职工作了?山田尚子曾表示,作为监督,她宁愿在幕后工作;但隐藏自己可能正是她少数不擅长的事情之一。

山田尚子风格的人物侧面特写

某种程度上,山田尚子一直是“京吹”的左膀右臂。第一季时就能感受到制作中加入了许多山田风格的视觉元素;一旦山田监督亲自加大力度,辨识度便尤其高,比如第一季第八集的许多构思后来也确认出自山田之手。我原以为经过第一季的工作后,她的产量会有所减少,直到本集出现。像这样山田标志性的人物侧面特写,并不像山村监督会想到的东西,当然也少不了已经成梗的腿部特写。最近山田透露会参与最后两集的分镜工作,也让人期待本季结尾注入更多山田POWER

鉴于本集与第三集的团队如出一辙,只是少了几位原画,山田的出现可以说是本周最有辨识度、也最令人惊喜的Staff了。信不信由你,山村卓也的确同时监督了两季“京吹”的第3集与第10集。当然,池田和美担任作画监督时,会在人物细节上有所取舍,把重心放在作画稳定度和整体细节上;连切土豆的作画都能震惊业界,但这已经成了“京吹”的日常,习惯就好。

——唯一指定真实August_Rush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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